这里是帝国最老旧的街区,不够平整的街道,欠缺修葺的树木,沿街的小商铺,无一不流露着这种气息。

    杜君浩坐在车里,等待街对面的小裁缝店开门。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被急切磋磨的面目全非,两眼一瞬不瞬的紧盯着那间店招老旧褪色的小店,几乎望眼欲穿。

    等待的时间被急切的心情拖的无比漫长,专注到了极点,思绪反而不受控制的涣散起来,从发现路希失踪到现在发生的事在脑海里反复回荡,有的清晰到任何一个小细节都未被忽略,有的又模糊到几乎没有印象。

    “啊,是那个长头发的男孩子,我记得他,他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疾控中心的清洁工解救了因为不能随意透露体检结果而为难的工作人员。

    “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也许是身体出了问题,查出了不好治疗的病。”清洁工的神情和语气充满了惋惜,“很可惜呢,他还那么年轻。”

    “不,他看上去并不伤心,他就安静的坐在走廊里,拿着化验单呆呆的看……”清洁工思忖了下才想到合适的形容词,“他看上去很茫然。”

    “我打扫完整层的楼道回来放清洁车,他还坐在那里。”上了些年纪的清洁工善良且健谈,“我觉得他需要和人聊聊,即使帮不到他,至少能为他接一杯水。”

    “他很有礼貌,虽然他看上去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化验结果以外的事……”专注于回忆的清洁工终于发现他已经担心到没有心情听她娓娓道来一般,“他没有告诉我他遇到了什么麻烦,喝完那杯水就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脸色很差,应该是身体不舒服。我本想帮他叫计程车,他说不用了,以后用钱的地方很多,大概是想省下来看病吧。”

    杜君浩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疾控中心的,和清洁工交谈之后心就高高悬起再也放不下了,脑子也乱哄哄的,以至于那段记忆模糊的近乎空白。

    待到回过神来他已经在周展家门外了,因为感冒没有去学校的辰辰帮他开了门,池洋再次用冷嘲热讽招待了他。

    他告诉自己不要慌,池洋还有心情嘲笑他挖苦他,而非悲愤的拎起刀把他砍出去,想来路希的情况不会太严重。

    “我不会告诉你他在哪,这是你愚蠢自负的报应,在你把别人的感情当垃圾的时候,你就该想到这一天了!”

    不,他没有当路希的感情是垃圾,那是他人生里最欠缺最该被珍惜的东西,他只是该死的没有早点意识到这些!

    “你知道你后悔的样子有多可笑吗?你能想象自己为了不食言答应负责的样子有多面目可憎吗?你那时候有多可恶,现在就有多可笑!”

    他知道,他许下了那么多承诺,那般信誓旦旦,可会让路希得到善待的承诺一个都没实现,唯一履行的却是让路希死心离开。

    他接受所有谴责,无论是来自路希的,还是来自维护路希的人,他通通接受。可路希是无辜的,他不该为他的愚蠢和自以为是买单。

    他必须把路希找回来,只有把人找回来他才有机会弥补。

    他打定主意问出路希的下落,终于把池洋惹恼了。虽然池洋没有拎起刀把他砍出去,却叫管家打电话报警,周展不得不十万火急的赶回来控制局面。

    池洋越加恼火,连同通风报信的管家和闻讯匆匆赶回来的周展都恼上了,骂他们是非不分,为虎作伥,帮着活该遭报应的混蛋仗势欺人。

    周展好说歹说都没用,最终把闹着回娘家叫人收拾他们的池洋抱回了房间,让自家的酷小子扮虚弱装可怜,抱着池洋的腿喊难受,才勉强稳住局面。

    周展下楼后用一种既犹豫又不确定的语气告诉他,路希患的大概是发情期后遗症。

    在他弄懂何谓“发情期后遗症”之后,理